如果你正计划从中国来日本治疗脱发,想找日本治疗脱发副作用小的药,要先弄清一点:没有哪种药能完全避开副作用。口服非那雄胺、度他雄胺主要影响性功能和情绪,米诺地尔外用多引起头皮发痒、发红,口服则常见多毛和水肿。赴日就医时,需要由医生结合脱发类型和身体情况来选药。
副作用小的生发药真的存在吗?
生发药之间能比较的,是副作用落在哪个环节、对日常生活有多大影响,以及出现后好不好处理。
很多人想知道,是不是有一种副作用最小的药可以先试。同样说“副作用小”,有人在意的是不影响性功能,有人怕头皮刺痛,还有人担心站起来头晕。同一个药在不同人身上的反应差别很大,不能只按药名排高低。
副作用的表现,和药物作用的部位有关。非那雄胺、度他雄胺抑制把睾酮转化为双氢睾酮的酶,影响的是激素通路,性功能和情绪方面的报告因此集中在这两种药;米诺地尔原本是作为降压药开发的,外用时主要作用于涂抹部位的头皮,口服则会影响全身的血管和毛发生长。
常用的四类药,主要副作用的差别很清楚。
| 药物 | 主要副作用 |
|---|---|
| 口服非那雄胺 | 性功能、情绪方面的报告 |
| 口服度他雄胺 | 性欲减退、勃起功能障碍 |
| 外用米诺地尔 | 头皮瘙痒、发红、脱屑 |
| 口服米诺地尔 | 多毛、水肿、站起时头晕 |
说明书上的频率来自临床试验,参加试验的人有入选条件,实际用药的人年龄、体重、基础病和合并用药都更复杂,不能直接当成自己会遇到的概率。网上零散的说法往往只讲某一种反应,读起来容易以为每个人都会遇到;更实际的做法,是先分清自己担心哪一类反应,再看它在什么情况下更需要留意。
非那雄胺和度他雄胺的三类副作用
这两种口服药的副作用集中在性功能、情绪和血液检查结果上,开始吃药之前值得先弄清楚。它们属于同一类药,不良反应相近,差别主要在相关研究的多少上。
性功能方面的副作用有多常见?
大家问得最多的是性功能方面的变化,研究中报告的主要有三种。
- 性欲减退:对性生活的兴趣比以前低
- 勃起功能障碍:勃起变困难,或硬度不够
- 射精障碍:射精量减少、延迟,或射不出来
与使用安慰剂(没有药效成分的对照药)的人相比,用非那雄胺或度他雄胺治疗雄激素性脱发的男性,性功能方面不良反应的风险更高。这一结果来自2019年发表的荟萃分析(把多项试验的数据合并分析),共汇总15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、4,495名男性。分开来看,只有非那雄胺的风险升高达到统计学意义;度他雄胺的试验较少,没有达到。
日本国内一项度他雄胺试验以120名男性为对象,观察52周,上面三种反应的发生率依次为8.3%、11.7%和5.0%。日本的非那雄胺说明书写明,这类副作用有停药后仍然持续的报告,但与药物的因果关系尚无定论;肝功能异常也被列为可能的不良反应,发生频率尚不明确。
情绪变化和PSA检查
情绪方面的信号不如头皮发痒直观,却和自杀念头有关,不能只当作普通的心情问题。
一项药物警戒研究(分析自发上报的不良反应报告)发现,使用非那雄胺的人中与自杀有关的报告有356份,抑郁和焦虑等报告有2,926份,在全部报告中的占比高于其他药物,45岁以下因脱发用药的人中信号更明显。在这份2021年的研究里,2012年以后这类报告变多,研究团队认为,这可能与公众关注带动上报有关,也可能是年轻人更容易受影响。
同一份说明书对此写的是因果关系尚不明确,但有自杀念头等报告,有抑郁病史的人要特别注意;出现情绪明显低落或自伤想法时,应停药并联系医生(日本的火警和急救都拨打119,这一点与中国不同)。
非那雄胺还会压低前列腺特异抗原(PSA,筛查前列腺癌时常用的血液指标)的数值。具体幅度是:40~49岁组的PSA中位数下降40%,50~60岁组下降50%,安慰剂组基本没有下降,数据来自2007年的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,355名40~60岁男性每天服用1mg非那雄胺,持续48周。研究团队建议,服药的人做前列腺癌筛查时把测量值乘以2来评估。
外用米诺地尔常见的四种头皮反应
药液直接涂在头皮上,进入全身的量比口服少,反应大多也发生在涂抹的部位。日本皮肤科学会2017年版指南提到了瘙痒、发红、脱屑、毛囊炎和接触性皮炎,还提到面部多毛。
涂药之后,可以对照这些表现观察头皮。
- 瘙痒:涂药的部位持续发痒,抓挠后可能破皮
- 发红:头皮出现红斑,洗脸或洗头时刺痛
- 脱屑:头皮屑变多,像干燥脱皮
- 毛囊炎:毛囊口冒出红色小疙瘩或脓点,按压会痛
脸上和鬓角的毛变多也是报告过的反应,涂药时药液沾到额头或手上,可能让这些部位的毛变得更明显。头皮本身有脂溢性皮炎、头皮屑多或正在发炎的人,涂药后的刺激感往往更重,开始使用前最好先让医生看头皮状态。
判断要不要继续用,看的是反应的类型和程度。开始用的头几周出现轻微发痒或少量脱屑,不要自行增加涂抹次数,也不要叠加其他外用药;如果出现边界清楚的红肿、渗液或小水疱,可能是接触性皮炎,和普通刺激有时不容易区分,应停用并尽快让医生判断。
把反应出现的时间、范围和是否伴有疼痛记下来,复诊时告诉医生,比只描述“头皮不舒服”更容易查明原因。
口服米诺地尔的三种全身反应
口服之后药物作用于全身,反应不只限于头皮。日本没有批准口服米诺地尔用于脱发,日本皮肤科学会2017年版指南也把它列为D级(不应进行的治疗),不适合当成可以自行尝试的生发药。
和非那雄胺、度他雄胺不同,它不作用于激素通路,研究中报告的反应集中在这三种,最常见的是多毛和水肿。
- 多毛:脸上、手臂和身上的毛变多,通常与剂量有关
- 水肿:脚踝和小腿发胀,按下去可能留下凹陷
- 站起时头晕:起身时眼前发黑,属于体位性低血压(站起来时血压下降)
一项系统综述汇总了14项研究,共442名每天服用0.25~5mg低剂量米诺地尔治疗脱发的人,24%出现多毛,2%出现脚和小腿的水肿,剂量越高越容易出现;体位性低血压占1.1%,心率变化占1.3%。2020年发表的这组数据说明,即使剂量较低,影响也不只在头皮。
血压、心率和水肿的变化单靠照镜子不容易发现,考虑这个选择时,医生需要先评估心脏和血压情况,并把未获批准这件事讲清楚。用药期间起床或久坐后起身慢一点,出现眼前发黑、明显水肿或心慌时,应先坐下休息并尽快联系医生。
医生选药时会看你的哪些情况?
医生会先看脱发属于哪种类型、进展到什么程度,再结合年龄、基础病、正在吃的药,以及近期有没有生育和检查的安排来权衡。
不能用药或要先评估的人
非那雄胺和度他雄胺可能影响男性胎儿的生殖器发育,女性(包括孕妇)不能用;日本国内的相关试验以20岁以上男性为对象,未满20岁的人安全性尚未明确。肝功能有问题的人,医生会先看检查结果再决定。
米诺地尔则要看心脏、血压和循环系统的情况。如果平时有这方面的问题,或者正在服用影响血压、情绪的药物,面诊时要把药盒或处方带给医生看,再讨论用不用、用哪一种。
去诊所前要整理的四项内容
面诊时把手机备忘录直接给医生看,比临场回忆更不容易漏掉,建议提前记好这些内容。
- 病史和用药:慢性病、肝病、过敏史,以及正在吃的药和保健品
- 心脏和血压:平时有没有心慌、胸闷、头晕,血压是否偏高
- 情绪状态:有没有抑郁或焦虑病史,最近睡眠和情绪是否稳定
- 生育和检查:近期有没有生育计划,是否准备做PSA检查
其中,生育计划和PSA检查最容易被忽略,它们会直接影响医生是否开口服药、要不要换方案,以及检查结果怎么解读。说明这些情况后,还可以顺便问清可能出现的反应、出现后怎么联系诊所、多久复查一次。
当天就在AGA医疗诊所开始治疗的话,要先抽血确认健康状态和可能影响用药的指标;是否复查,由医生在复诊时按情况决定。
脱发的原因与进展因人而异。AGA医疗诊所实行全预约制和专属医生负责制,由同一位医生持续跟进您的诊疗。持有日本“毛发诊断士®”资格的咨询师也可以帮助您了解脱发问题、解答相关疑问。面诊后,您无需立即决定是否接受治疗,可以回去充分考虑后再做决定。
常见问题
- 出现副作用后自己停药,症状会好转吗?
-
有些反应在停药或换药后会减轻,性功能方面的反应却未必,所以不要自己决定停掉或硬撑着继续吃,先联系开药的医生,由医生判断是停药、换药还是继续观察。
如果出现胸口不舒服、站起来明显头晕,或者情绪持续低落,不要等到下次复诊再处理。
- 外用药比口服药的副作用小吗?
-
不能只看给药方式直接比大小。外用药的反应虽然多在头皮,也可能引起明显的皮炎;口服药要留意的方面则更多。
具体选哪一种,要看脱发的位置和程度、头皮状态、有没有基础病,以及能不能按医生指导的方式坚持使用。
- 有抑郁病史,还能用非那雄胺吗?
-
不是一律不能用,是否适合使用或改选其他方案由医生评估,所以面诊时除了抑郁病史,正在服用的药物以及最近的睡眠和情绪状态也要说清楚。
用药期间一旦感觉情绪明显变化,应及时停药并联系开药医生。
参考文献
[1] Lee S, Lee Y B, Choe S J, et al. Adverse Sexual Effects of Treatment with Finasteride or Dutasteride for Male Androgenetic Alopecia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(非那雄胺或度他雄胺治疗男性雄激素性脱发的性不良反应: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)[J]. Acta Dermato-Venereologica, 2019, 99(1): 12-17. DOI:10.2340/00015555-3035.
※ 第2节“非那雄胺和度他雄胺的三类副作用”的依据
[2] Manabe M, Tsuboi R, Itami S, et al. Guidelines for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male-pattern and female-pattern hair loss, 2017 version(2017版男性型和女性型脱发诊断与治疗指南)[J]. The Journal of Dermatology, 2018, 45(9): 1031-1043. DOI:10.1111/1346-8138.14470.
※ 第2节“非那雄胺和度他雄胺的三类副作用”的依据
[3] Nguyen D D, Marchese M, Cone E B, et al. Investigation of Suicidality and Psychological Adverse Events in Patients Treated With Finasteride(接受非那雄胺治疗患者自杀倾向和心理不良事件的研究)[J]. JAMA Dermatology, 2021, 157(1): 35-42. DOI:10.1001/jamadermatol.2020.3385.
※ 第2节“非那雄胺和度他雄胺的三类副作用”的依据
[4] D’Amico A V, Roehrborn C G. Effect of 1 mg/day finasteride on concentrations of serum prostate-specific antigen in men with androgenic alopecia: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(每日1 mg非那雄胺对雄激素性脱发男性血清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浓度的影响:随机对照试验)[J]. The Lancet Oncology, 2007, 8(1): 21-25. DOI:10.1016/S1470-2045(06)70981-0.
※ 第2节“非那雄胺和度他雄胺的三类副作用”的依据
[5] Jimenez-Cauhe J, Saceda-Corralo D, Rodrigues-Barata R, et al. Safety of low-dose oral minoxidil treatment for hair loss.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pooled-analysis of individual patient data(低剂量口服米诺地尔治疗脱发的安全性:系统评价和个体患者数据汇总分析)[J]. Dermatologic Therapy, 2020, 33(6): e14106. DOI:10.1111/dth.14106.
※ 第4节“口服米诺地尔的三种全身反应”的依据





